有人说你说了半天应该怎么写字,秦可卿之死

图片 3

图片 1

图片 2

图片 3

说起七彩云南,你能想到什么?

有人说你说了半天应该怎么写字,破除那些个迷信的说法,不切实际的说法。那么你说怎么才算写好了呢?我认为这个“好”的标准又有又没有。有人看,说那个笔画是方的,刀斩斧齐的那就是好;有人说,揉了多少球然后描出来的圆疙瘩这就是好。那都是误解,是碑帖上刻出来的效果。误解那些个现象。怎么叫好,你写的这篇字挂在墙上,你自己先看得过去,不至于自己先看着不敢给人家看,人家拿眼睛看,我自己捂着眼睛躲在一边,这个就行了。尤其是要人家也认得我也认得,这样子就是好。

《红楼梦》第五回,秦可卿第一次正式登场。与秦可卿同时亮相的,还有她那一间奢华无比的卧室。她这间卧室内,又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说的是杨贵妃在睡醒后被唐明皇召见的情景;有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这两件物品,已经隐隐透漏出秦可卿和贾珍之间的某种关系。

云梦萦绕,春意盎然,椰风海韵,茶马古道…除了你看到的这一切,还有你看不到的故事时时刻刻发生着。在这片民族风情浓厚的大地上,有一支远离家乡的蒙古族生活了很多年。

宋朝有个人叫张商英。他做到丞相的官,他起草写了文稿,让家里的子、侄去抄或者让秘书帮他抄写誊清。谁知抄写的人第二天拿来问他,说这个字念什么?他瞧了半天,一拍桌子:“早不来问,你要早来问我,我还没忘,我写完了,交给你们抄去了,我也忘了是什么字了。早来问我,我还没忘。”这样的情况现在也不是没有。有一位老前辈,我也不提是谁了,写出来就是不大好认。他的稿子有人就怕认。他写一条幅给人,我们看了不认得是什么,据说有时候他也不大认得。这样的事情也有。总而言之,我们写出字来,第一先要自己能认识,让抄写的人过一天再来问你也不算太晚,自己也还认得,别人也还认得,这是最好的、最起码的条件。第二如果再加上有特殊的美感,使人看起来,说怎么那么好看呀,这个就是好。

第七回,秦可卿第二次正式亮相。曹雪芹却在最后安排宁国府的老仆人焦大,石破天惊地骂了一句话,“我要往祠堂哭太爷去,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家偷鸡戏狗,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们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这一回,已经将秦可卿和贾珍之间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他们是云南蒙古族,是中国云南玉溪通海县的一支蒙古族为主和分布云南其他地区的蒙古族,人口主要集中在兴蒙蒙古族乡。他们虽然离开了草原几百年,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依然保存着自己的传统,将小小的乡建成了一个有历史、有故事、有人文的地方。

这好比我们看见一个人,不管是男的是女的,是老的是少的,老年人也有很美的,比如说,胡子头发都白了,挺长的白胡子,可很精神。那你会说这老头儿很漂亮。说一个妇女年轻的时候怎么怎么样,就是老太太了她精神十足,不管是多大岁数,你看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也让人尊敬,让人觉得可亲近。你要问,说这个人美观,他美观在哪点上,恐怕不大好说。

不久之后,秦可卿就病了,请了若干位太医来给秦可卿诊病,吃了无数的药下去,也并没有任何豪装。最后王熙凤来看望秦可卿的时候,“看见秦氏的光景,虽未甚添病,但是那脸上、身上的肉都瘦干了。”面对这种情况,王熙凤也不得不和尤氏商议:“这实在没法儿了,你也该将一应的后事用的东西,也该料理料理,冲一冲也好。”

为了在异乡传承蒙古族文化,不同的人在做着不同的努力。上一期锡林郭勒职业学院、齐·宝力高国际马头琴学院的马头琴教研室主任齐·布日古德,将美妙的马头琴音乐带进这里,而这一次故事的主人公是锡林郭勒职业学院,蒙古语言与艺术学院的副教授孟根。

所以我觉得美不美、好不好,是在整体。我把每一个帖上的字,一笔一笔的挖下来。这是一个“天”,我从王羲之那儿拉下一横,从颜真卿那儿拉下第二横,从褚遂良那儿挖下一撇,然后从柳公权那儿挖下一个捺。这四笔我都给它贴在一起,像个天字,你看这个字还像个什么样?好看不好看就不言而喻了。这是我认为怎么样才算好。你要是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理解我所认为写字的好,它是个整体的,尤其是要让人认识的。不管写草书、写行书,草书有草书的法度、规则。有个《草字汇》,还有编草书的许多书;你看合乎那个大家公认的、标准的写法,那就是大家公认的好的。我偏不会,我偏写那随便造出来的字,也不管《草字汇》还是《草韵辨体》,是怎么讲草书的书,我跟他们完全不一样,那你也甭想让人认得。

果然,不久之后,秦可卿就香消玉殒。秦可卿之死,让贾府内外的人“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这是作者在又一次很隐晦地点明秦可卿之死的蹊跷之处。

2013年她接受锡林郭勒职业学院的委派,来到云南兴蒙乡中心小学支教。五年间,五度深入云南兴蒙乡支教,传播蒙古族文化的过程并不顺利,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还有一个问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好作品。王羲之写的字,我们要给他对比起来看,也有这个帖上这个字,比那个帖上那个字(同是那个字)写的好看。那么可见甲一个帖王羲之写的这一个字就不如他乙一个帖上写的那个同一个字好。所以名家、书圣,他也有写糟了的时候。

秦可卿之死,最伤心的不是她的丈夫贾蓉,不是她的弟弟秦钟,而是她的公爹贾珍。贾珍哭得如丧考批,拍手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薛蟠抬来了一副樯木,“帮底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贾政劝道:“此物恐非常人可享受者,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此时贾珍恨不得代秦氏之死,贾政的良言相劝,贾珍哪里听得进去?

如何让生活在异乡的同胞接受、学习蒙古族舞蹈、歌曲?

米元章写过一首诗,写到后来,他在夹缝里,自己批上“三四次写,间有一两字好,信书亦一难事”。这是米元章亲自写的一个帖。这个帖呢,三四次写,是一首七言绝句,四七二十八个字。就算他写四次,二十八个字乘以四,一百一十二个字,米元章总算是高手,你写一百一十二个字之后自己看起来,间或有一两字好,可信写字也是一件难事。那么你就知道,我们不是说自卑,不如米元章,但是我也不相信自己准比米元章写的好。你也写三四次,看你有没有惭愧的心呐。所以说,自己写的字好不好,还是用这个办法,你把他贴在墙上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

因为伤心过度,正值盛年的贾珍,甚至于连路都走不成了,在秦可卿的葬礼上,四处拄着拐杖活动。

孟根利用兴趣班的形式,为感兴趣的孩子们开展学校之外的二课堂,教授民族特色的舞蹈、蒙古族歌曲。从耳熟能详的《鸿雁》、《梦中的额吉》引起孩子们学习的欲望,大家起初只能跟着哼曲调,最后通过学习可以完成合唱。马头琴班起初只有十个孩子学习,如今已经发展到一百余个孩子,大家都想学习马头琴,了解民族文化。这一点一滴的进展,不断鼓舞着孟根在这片土地传承的信心。

曹丕说过:“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可见呐,在魏(汉朝末年),曹操的儿子,他都说过,有许多事,写文章父兄写得好,儿子不一定能够都跟父兄写得一样的好。我们也不能太着急。说我几儿就超过我的父亲,超过我的哥哥,超过我的老师。志愿不可没有哇,可我今天拿起笔来一写就可以比老师比父兄写得都好吗?恐怕没有功夫不行。从前说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你功夫不到如何就想一写就好。我听过一个青年说,说起来谁谁谁写得好,那算什么!我写三天就比他好。那好,这话我觉得他有志愿。这个志愿是好,这个性格太着急了。他三天,咱们一块写完三天,我看你好在哪儿,你写得之后怎么样子就高于那一个人。这是说急性子,想我一句话就超过某个高明的人。这是不容易的。

这还不算,贾珍千不该万不该,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合家大小,远亲近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孟根在云南传播蒙古族文化的行为深深的感染了她身边的人,大家陆续参与进支教行列,为兴蒙乡文化的传承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她在这里洒下的汗水,也换来了兴蒙乡村民的真诚相待。

还有一句话,有人说,我临了半天怎老不像呀。我以前也说过这句话,请你不要那么着急。不但现在不那么像,将来你仍然也像不了。因为某甲签的名,在法律上生效,那某乙仿照他签名,就是不一样。为什么银行用于存款的图章,他一般不要用石章。石头章容易磕破了。他愿意我们用铜章或是象牙章。为什么?它比较硬,不容易破损,这个你还不能换。你这个图章取款存款,要把这图章盖个样子给银行。下回来,你拿错了,银行说你回家拿那方章来,拿你合乎这样子的章来。签字也是这样。如果说某个人学写字,说我跟这帖一写就像,那是你自我感觉,自我陶醉,说你看我写得多像!你以为真像了,你拿出去取款去,准让捉住,说你是冒充。

此时的贾珍,可真算是昏了头。什么叫“长房内绝灭无人了”?古代是男权社会,只要有儿子在,就是有人,没有了儿子,才叫“绝灭无人”。宁国府中的人丁确实单薄,贾敬只有一个儿子贾珍,贾珍只有一个儿子贾蓉,此时虽然秦可卿死了,但贾蓉还好好地活着呢。怎么就算“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当她带着爱人第二次踏上云南这片土地,走进兴蒙乡时,迎接她的除了当地人一贯的热情,还有孩子们的泪水,那是想念的泪水……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孟根老师颇为动容的说:

有这么一个故事,说这鸟呀,在乌鸦喜鹊的窝里头都有一根草。它有这根草,别人就看不见它窝里有鸟没有鸟了。说在树上人看不见,也掏不着它。这都是哄小孩的。因为小孩他想爬到树上够那鸟,到窝里掏那鸟。大人告诉说不成,你看不见鸟,鸟都有一根隐身的草,所以你爬上去看不见窝里有鸟没鸟。说有这么一个傻子,他就拆了许多鸟窝,拿着一根根草挨个让家里人看,说你看得见我看不见我?人人都说看得见。这个人呢,挺有耐心换着个试。有一天这个人问他的妻子,你看见我没有?他的妻子真腻烦了,就说看不见了。这人以为真看不见了,就拿着这根草,以为街上人也看不见他,走到街上铺子里、摊子上抢东西,拿东西,结果就让人给捉住了,送到衙门里去治罪了。说你们都看不见我。看不见你怎么逮着你呢。这种东西,要是自己骗自己,说我写的这个一学就像,那你就等于是拿着那个隐身草。真正的字谁也写不像,张三写不了李四的字。

也不知道别人听了这话,究竟是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贾蓉听见了这话,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贾珍的这一句话,却成了《红楼梦》中的一句谶语——宁国府的长房,真的绝灭无人了。

760多年,远离家乡以后,当他们看到来自家乡的人在这里发展教育,传承文化,没有丝毫陌生,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融洽……

在旧社会不会写字的人他怎么办呢?他画个十字。你瞧那些个旧的契约,多少人作保,每个人都画个十字。这是一般农民市民不认字,就画个十字。这画个十字有区别。别瞧有的我一看多少人连保,这十字是一个人画的。可有的老老实实,他要是在私下有事,说我跟人定个契约,请你担保,人人都得画上。在公堂上办案,办完找来证人签字。那不容他一人画,每个人都得画。所以我们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人画的十字。仔细看,用笔的轻重长短,这一竖搭在横上是偏左,是偏右,这竖是上头长,还是底下长,不一样。有的下笔轻,驻笔重,有的下笔驻笔都轻。有的斜度不一样,细看总是不一样。所以我就说不要自欺。自己说大志可以,大志不能没有,可也别自己真信:说我三天就是精品,比那人好多了。那就跟拿一根隐身草到街上去拿东西一个样,自己骗自己。

贾蓉和秦可卿成亲多年,秦可卿没有留下任何子嗣。秦可卿死后,贾蓉很快就续娶了妻子。他的这位续弦,在第二十九回的清虚观打醮,就出现了。到前八十回结束,最少也有好几年的时间,贾蓉的这位续弦,也并没有给贾蓉生下一子半女。

还有一种,写得老不像怎么办。不一定要像,要讲的是他的方法,他的办法,我们吸取了没有,借鉴了没有?我们要借鉴要按他的办法,就省事;我们不按他的办法,就费事。就是这么点东西。写出来不就是自己看着比较满意,然后再请别人来看,自己把好的贴在墙上,然后有客人来了,请你看我这怎么样。从前我有一个同学,他自己爱画画。画得之后给人看:“你看总有一点进步吧?”我告诉他:“你没有一点进步。”他说为什么。我说你自己觉得进步了,这个想法就是退步。

长房,又在一个家族中占有最重要的地位。长房的一举一动,都应该成为整个家族的榜样。可是贾家的长房,却偏偏是最不成器的样子,这也就使得整个贾氏子侄,都成了不伦不类的样子。跟着大哥哥贾珍,不爱读书,整天胡闹,吃喝玩乐……哪怕是寒门中的贾芹,刚刚接了管理小和尚小道士的工作,过了几天好日子,立刻就胡闹起来。

有一回我住医院,有一个年轻人到医院看望我的病,他拿一张字让我看问写得好不好。我说“不好”。为什么要我这样说,你要告诉他好了,他就特别骄傲,所以我就给他泼冷水。这是成全他,我说不好你还得努力。他挺不服气说:“某某老先生说自愧不如。”我说:“你看这位老先生恭维你呢,还是说反话呢?”什么叫反话,你明白不?他都不如你写的好,这不是挖苦你吗?你连人家说反话都听不出来,你还问什么叫好坏呢。这个人走了,同病房的人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我说:“我们教书的人那,职业病,对学生就得负责,你恭维他对他没好处。”所以我现在郑重其事地奉告诸位,要学就有四个字:“破除迷信”。别把那些个玄妙的、神奇的、造谣的、胡说八道的、捏造的、故神其说的话拿来当作教条、当作圣人的指导,否则那就真的上当了。

贾珍的这一句“长房内绝灭无人了”,不仅一语成谶,暗示出宁国府再也没有子嗣的结局,甚至于连整个宁荣二府,这么多年以来,也再没有任何新生命的诞生。“绝灭无人”的,不仅仅是长房,还有整个贾家。

我这次所谈的这些题目还没有想得很好。我的意思,是想敬告想学书法的朋友不要听那些故神其说的话,我是和想学书法的朋友谈谈心。就是我个人的看法、个人的理解,也可以说个人的经验吧。我已经被那些故神其说的话迷惑了多半辈子。我今年已经八十四周岁了,就算再活也是一与九之比了,所以让那些个迷惑的神奇说法蒙了大半辈子,今天我说些良心话,现在说完了,就是这一共十三章。现在时间是1996年7月1日中午12点。这些将来还要把它变成文字。

——《启功谈书法人生》,倪文东、于乐编,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